第一章 惊鸿一刻,一只天鹅谢幕人间(2/5)
风在高高的树枝上,唰唰的掠过,树下的人们把所有的灯光,不约而同地照在失去生命的尸体上,她静静的躺着,莫名的让人心底产生阵阵寒意。冷,入心入肺的冷!
即使做了二十多年的刑警,何志伟还是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,缩了缩脖子,后脖梗子冷飕飕的,就像有人在脖子后面吹着凉气。
何志伟不怕鬼,死人见多了反而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,人死了可以变成鬼,存活于世,那谁还会惧怕死亡?
何志伟没见过鬼,他见过很多比鬼还可怕的人。
何志伟回头目测了一下,感觉距离并不太远,因为有树遮挡这里形成了一个视觉死角,是案犯实施犯罪的理想场所,外面的光亮、声音被高低错落的树木、灌木和风嚣屏蔽了。
树林挡住了风,却挡不住寒冷,大家到了现场,就进入了工作常态,各自忙碌起来,一下子让肃穆的死亡现场有了生气。
王必成打开了勘察箱,跨上相机,摘下了皮手套,带上白手套,用嘴哈了哈手,蹦出了两个字:
“真冷!”
接着拿出了几只勘察灯,递给大家,崔鹏,李宾,周详一起小心翼翼的把勘察灯支了起来,不一会儿,灯亮了,王必成调整着角度,指挥着周翔拿着遮光板的方位,尽量不让死者的尸体留有阴影。
勘察灯照亮了现场,魏民主动的退到了一边,何志伟默默的凝视起死者。
死者仰躺,后脑着地,右臂伸过头顶,身体倒向树林深处,长发散落,年岁大约24、5岁。左侧脸部血迹已经凝固冻上了,血液顺着鬓角头发流淌到了地上,凝成一滩黑色痕迹,死者面色没有被黑血覆盖的部分,呈乳白色,身穿白色中长羽绒服,上面的两个扣子解开,脖子上围有花格围巾,有些凌乱,下身侧躺,左腿弯曲压在右腿之上。穿黑色保暖裤,黑色长靴。右手戴黑色棉手套,左臂张开,与身体成大约四十五度角,没有手套,手套置于左侧一米的距离。
何志伟与死亡打了近二十年的交道,女尸没有少见,但此时却仍能感到死者莫明的冷艳。
死者生前很端庄秀丽,这种长相的女人永远不会让人产生龌龊的感觉,就是死了,也没有死亡的狰狞,让人联想到洁白、高雅与美丽。
犹如天鹅之死,一只天鹅,头上有血,躺在冷冷的冰面上,一个翅膀弯曲着支撑着冻僵了的肢体,在冰上要挣扎着站起,那一个挣扎的瞬间,就被撼动冰封了,凄楚、悲哀、无助冰冷冷的美。
风还在刮,头顶树梢传来呜咽哀鸣,夹杂着电线吱儿吱儿啸叫。
何志伟面色凝重的缓缓地围绕着尸体观察了一圈,不知是谁自言自语的惊叹:
“真可惜,还真漂亮。”
何志伟皱了皱眉头,没有理会,他的手电最后停留在死者的左手,他俯下身,端详良久,若有所思的缓缓的直起腰。
看见现场周围站着一群跟着进来的民警,于是走到魏民跟前,与他商量:
“魏所,您看所里的同志能不能帮忙搜搜外围,树棵子底下,附近的垃圾桶,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”。
“没问题。”魏民感觉到何志伟认为自己的人有些碍事,是想把自己的人支开,心底略有不快,但还是爽快答应着转身招呼着派出所的民警胡啦一下子都走了。
何志伟弯下腰,继续在现场边上搜索着,崔彭帮着王必成摆放好拍照用的无影灯后,显得无所事事了,他直着腰站在何志伟的后面,发表自己对案件的看法:
“何哥,我觉得这起案子和他们三组上个月的‘10、13’杀人抢劫案的现场差不多,都是夜里,又在一个地区,相隔不远,像是一伙人所为,应该和他们并案,差不多看看就行了,赶紧收队回去睡觉吧,好多天都没睡好觉了。”
这货五大三粗,又是习武出身,应该有使不完的力气才对,可这货就是爱偷懒,一听干活就喊累,何志伟不爱搭理他,继续搜索着现场。
周详在尸体旁,摆着编号牌,看着悠哉悠哉的戳在那里的崔鹏,怼了一句:
“昨夜押解张军回来的动车上,就你睡的最多,你还要睡!”
手电的光线划过地面的瞬间,何志伟突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晶体在路边干草丛里,发出夺目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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